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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者梁熙明述评 两年前,世界杯硝烟散去,一时间诸强群龙无首。巴、意、法、德、荷、英六大世家,皆由一无资历、二无战功、三无威望的新丁掌管。不禁令人困惑,在俱乐部赛事愈发成熟的今天,难道国家队真的堕落到无人问津,只能沦落为“三无人员”的收容所?
新丁不能承受之重
理论上,英雄不怕出身低,当世名帅出道时也都“身无分文”。卡佩罗接管米兰时,身份仅是助理,贝尼特斯则出身皇马青年队,穆里尼奥当初更不过是个球队翻译。在国家队,也有贝肯鲍尔珠玉在前。球星时代的贝皇固然无比荣耀,但升任主帅仍不免招来世俗犹疑。没文凭的他甚至不能挂名主帅,仅能以“技术顾问”一衔行主帅之实。事实证明,德国足球在这位教练新丁手里实现了辉煌,以至于整个90年代,都蒙受着贝肯鲍尔的余荫。同样作为教练新丁,克林斯曼率德国队达到了战绩、口碑与风格的统一,更让人觉得可以放手让这些教练圈的年轻人一闯天地。
然而两年后,现实是新丁们碰得头破血流。欧洲杯的成绩清楚地表明,姜还是老的辣。多纳多尼尽管百口莫辩,毕竟未进前四。巴斯滕花了4年功夫,令人兴奋了两场,到头来在与荷兰同胞老帅希丁克的决斗中输得体无完肤。勒夫虽拿到亚军,但德国队难尽人意,比起两年前的世界杯甚至还有退步迹象。麦克拉伦则干脆没出线,直接葬送了个人前程。至于巴西新帅邓加,1年前摘取美洲杯时,曾一度有少帅领军人之声势,但世界杯预选赛巴西历史最差开局,一下又令人疑窦丛生。
率领国家队征战大赛,除成熟完整的战术体系,需要极强的临场应变与抗压能力。即使身经百战、历练过大场面的球员,拿教鞭的感觉也完全不同。新丁毕竟历练不足,难以在代表历史潮流的大决中把握方向,承受拯救本国命运之重。
力挽狂澜,名帅所好
那么,名帅们都哪里去了?答案:在等待。等什么?打开天窗说亮话:在等国家队的失败。
里皮、卡佩罗、希斯菲尔德这样级别的大人物,每一份成功都让他们在挑选下一支球队时慎而又慎。因为名帅光环已经逼得他们只能成功,不能失败。而在所有的选择中,“前任的成功班底”是每位深富自尊的名帅最难容忍的。穿前任的旧鞋,即使取得成功,也会被认为沾了前任的光。一旦战绩不如前任,马上会被比个高下,这恰恰是诸位名帅极为避忌的。
名帅们最喜欢的,是前任搞得愁云惨雾,正好给他们拯救山河显示神奇的机会。按照巴斯滕的说法,10个教练中7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,2个改变不了什么,只有1个才真正对球队起积极作用。名帅之所以神奇,是因为他们在等待着那7位,好让自己成为那个1。
因此,两年前意大利拿下世界杯,德国夺得季军,叫好又叫座,名帅们自然对这两队敬谢不敏。卡佩罗与希斯菲尔德宁可去拯救皇马、拜仁,正好是两支被前任弄得支离破碎的球队。在麦克拉伦折腾得绝缘欧洲杯后,卡佩罗立即极为爽快地嫁接英格兰。相似的还有里皮,世界杯后功成身退,两年来他一直在观察等待中,但儿子官非未结,里皮明哲保身,不可能在意大利本土俱乐部执教,国外又无合适的“失败前任”,他宁可选择等待。其实,这个世界“失败的前任”多的是,但具有相当身份地位、还要有夺冠可能的失败球队真没几支。
世界杯、欧洲杯仍是每位从业教练最至高无上的人生梦想。尽管国家队挣钱不如俱乐部,国家队赛事也一天天被冠军杯挤占,每逢国家队比赛日,与俱乐部争夺球员时也越来越低三下四忍气吞声,但国家队主帅仍是教练事业的最顶峰,是人生终极目标。在俱乐部为金钱与地位奋斗,只有在国家队才为荣誉。无论里皮在尤文何等辉煌,他也只是一名成功的业内人士。一樽世界杯,他才真正成为意大利不朽的民族英雄。同样,执教希腊前,雷哈格尔享誉业内的是率升班马夺冠的奇迹,一樽欧洲杯,使他真正成为永恒的神话。
当今欧洲风头最盛的中生代主帅,终有一日会在国家队作终极较量。拿满俱乐部荣誉的安切洛蒂就曾说过,只有国家队才是他的下一个追求。贝尼特斯更是在无数场合坚定表示,执教西班牙队是他的最高梦想。可是你也知道,西班牙刚刚欧洲杯夺冠,让贝帅去穿阿拉贡内斯的旧鞋不太可能!
想看到穆里尼奥、贝尼特斯、安切洛蒂各自率葡、西、意在世界杯、欧洲杯上较量么?至少我们必须等现任主帅输得一塌糊涂之后。